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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海鸥漂浮在西班牙梅诺卡岛的海面上，姿态有些怪异。摄影师Enric Gener开船靠近，才发现海鸥的脚踩在一只海龟背上。他第一反应是海龟死了，跳下水才发现，这只活着的海龟正驮着海鸥慢慢游动。“太 surreal 了。”Gener说。
这是2024年海洋摄影师大赛的一张入围作品。但比画面更surreal的，或许是这些照片共同讲述的故事——我们以为对海洋足够了解，其实一无所知。
从2020年首届比赛开始，由《Oceanographic》杂志主办的这项赛事，每年都会收到数千张水下影像。最近他们选出了51张历年最佳，我翻了一下午，发现真正震撼人心的，往往不是那些炫技的构图或罕见的物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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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第15张。摄影师Matt Sharp在马尔代夫一个叫Thanburudhoo的小岛上，看见一只寄居蟹爬过齐膝深的塑料垃圾堆。它背着的“壳”，是一个塑料瓶盖。这不是什么行为艺术，是它找不到真正的贝壳了。Sharp说：“我们被岛上的塑料垃圾量吓坏了，然后就看到这一幕。它直接展示了问题的规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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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戳心的是第30张。菲律宾海域，一只本该躲在空贝壳或椰子壳里的椰子章鱼，钻进了一个透明塑料袋。摄影师Pietro Formis解释：“它们会找现成的藏身处。这次，能用的只有塑料包装。不幸的是，这玩意儿完全透明，让章鱼暴露无遗。”章鱼或许以为自己找到了绝佳的庇护所，殊不知在人类眼里，那是它无处可逃的囚笼。
这些画面之所以让人沉默，是因为它们不是刻意摆拍的说教，而是正在发生的日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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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比赛也有纯粹的美。第2张，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半岛附近，一头布氏鲸张开大嘴冲出水面，满嘴的 sardines 在阳光下闪烁。摄影师Rafael Fernandez Caballero等了整个2023年末，因为厄尔尼诺现象带来的暖水，让不同物种罕见地聚集在同一片海域。“这是地球上最盛大的表演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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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张可能是最温暖的一张。澳大利亚圣基尔达码头，两只小蓝企鹅依偎着站在岩石上，凝视着远处墨尔本的城市灯火。摄影师Tobias Baumgaertner原本想拍人类发展对野生动物的压力，却意外捕捉到了“陪伴和爱”。他等了三个晚上，才等到企鹅们上岸，这两只恰好是最亲密的一对。“它们在互相安慰，”他说，“这画面胜过千言万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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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第45张，法罗群岛。一头长鳍领航鲸的胎儿静静躺在母亲尸体下。摄影师Hugo Bret记录的是当地延续数百年的“ grindadráp ”——集体捕鲸活动，每年超过1000头鲸类被屠杀，包括怀孕母鲸。通常，胎儿会被避开公众视线处理掉，但这头母鲸被剖开后，场景暴露在沙滩上。“这些捕猎曾是为了生存所需，如今早已不是。”Bret说，“我希望这张照片能促使人们反思：人类与其他生命的关系，究竟应该是什么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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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阅这些照片，你会发现一个规律：最打动人的，从来不是单纯炫技的“大片”，而是那些带点“瑕疵”的真实瞬间——海龟驮着海鸥的诡异，企鹅望着城市的温柔，章鱼躲进塑料的荒诞，鲸鱼胎儿无声的控诉。
它们共同指向一个真相：海洋摄影师不只是记录者，更是翻译官。他们把海洋想说的话，翻译给岸上的人听。有时是情书，有时是遗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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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 年《人类与地球海洋》地点：澳大利亚描述：“7月1日凌晨，我们接到关于一头搁浅座头鲸的报警，”帕里说。野生动物兽医史蒂夫·范米尔迅速评估了情况，并联系了海洋世界海洋救援组织及其他关键机构协调应对措施。15个小时内，救援队和当地社区齐心协力，共同努力拯救她。遗憾的是，尽管他们付出了努力，她仍未能获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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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 年保护（希望）年度摄影师第一名地点：美国佛罗里达州描述：“我带着一个梦想去佛罗里达：捕捉海牛的美丽影像，”艾耶说。和一位当地朋友一起，我们看到了几只海牛。照片中的海牛靠近看着我，突然正好站在阳光的正前方。我希望这张照片能提高人们对保护这些哺乳动物必要性的认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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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 年年度野生动物摄影师第二名 地点：墨西哥金塔纳罗奥州描述：一只看似巨大的蓝色螃蟹。“在一次骑着摩托车连接了七个不同天坑的路上，Ox Bel Ha 洞穴系统与大海交汇处，在洞穴的黑暗中，我看到一个生物的轮廓，映衬着洞穴上方洞穴透出的光线。我不得不停下来拍这张照片。蓝蟹在洞穴水流中“钓鱼”，身穿深色盔甲，看起来像个威严的武士，被洞穴的阴影和背后的红树林纹理完美勾勒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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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 年集体作品集奖第一名地点：南极洲描述：帝企鹅蛋由父辈繁殖，并用脚携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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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 年度冒险摄影师决赛入围者地点：加拿大描述：海狮群围绕潜水员。摄影师史蒂夫·伍兹说：“海狮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已经周期性被扑杀超过一个世纪，现在有人推动捕杀2.5万只。”“在水下拍摄它们时，完全不使用诱饵或食物，它们只是想玩耍和互动。我从未在世界其他地方见过这种独特的行为，这让它们面临被扑杀的威胁更加令人心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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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 年度探索摄影师决赛入围者地点：加拿大温哥华岛描述：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岛附近拍摄的西部蟾蝌蚪。摄影师麦克斯韦·霍恩说：“我这张带有背景环境光的特别照片，已经考虑了好几年，”他在探险期间拍摄了这张照片，作为一个为期四年的该物种项目的一部分。“这个特别的上午中段正合适。”
看完这些作品后，想起木心的一句话，或许能解释我们为何沉默：“不知原谅什么，诚觉世事尽可原谅。”面对这些图像，我们不知该向谁问责，却又觉得一切本不该如此。而海洋，始终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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